舊作: 小黑接龍

是一個校車司機,今年三十七歲,未婚。不只未婚,還是那種絕望型的未婚。朋友叫我小黑,雖然聽起來像小狗的名字我不喜歡,但是聽久了還蠻親切的咧。我被叫做小黑的原因是因為我皮膚黑。我皮膚黑的原因則是因為我有印度血統。我有印度血統的原因?你找碴尼?

所以只有朋友叫我小黑我才不會生氣。如果一個陌生人突然用這個種族歧視意味濃厚的外號叫我,看我不抓狂才怪。

最近我一連接下了不少有趣的任務。像是幾天前,一間高中的工程學生到潛艇製造工廠參觀,廠長人很好,也約我一起跟著四處逛逛。雖然我是開校車的,什麼都沒聽懂,還是看了很多很新奇的設計。看完有種感慨:如果二十年前我也有這麼好的老師,帶我來參觀成功工程師的傑作,我今天可能就不會坐在這裡開校車了。

今天我又接到了另一個任務,雇主是一個我沒聽過的高中。我開校車開了十年,跑遍附近大大小小的學校,竟然還有我沒聽過的高中?我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按著地址把校車停好。

這…哪裡是間高中呢?

比利

是一間小沙彌學校。這是我第一次接觸到這樣的宗教性學校,開車這麼久也沒見過全車上都是小和尚,連帶領這次參觀教學的也是位師父。

小孩還是小孩,頑皮的個性不改,一上車就是蹦蹦跳跳的。我喜歡這樣的氣氛,總是讓我覺得青春洋溢,既然我選擇開校車這個行業,我就有一定的程度喜歡接觸人。一開始本來想說會看到很拘謹的一群小沙彌,但是他們與同年齡的小孩無異,也就放心多了。

果然是宗教性學校。

在車上打開餐盒吃點心時,必須由師父帶著大家唸過經文方能進食,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

在這群小沙彌中,有一個特別安靜的小孩,他看起來與一般孩子沒什麼兩樣,只是安靜瘦小許多,總是跟在整個參觀隊伍的後方。由於我加入他們的行列,所以他幾乎就是跟我走在一起,於是,我問起他為什麼會選擇這間學校就讀,他細細小小的聲音,也不怕生的說:

綿

「施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啊?什麼意思?』我馬上愣住。

「佛曰:不可說。」他神秘地點點頭。

走在我們前面不遠的另一個小沙彌看我在和這神秘的小孩交談,就跑過來告訴我:「你不用試啦。他是所謂的“神秘僧”,只能用謎語說話。這也是為什麼我們都沒辦法和他交談的原因。」

『為什麼他是“神秘僧”呢?誰規定他只能用謎語呢?』我疑惑問道。

「我才剛進來這間學校,我也不清楚耶。」小沙彌不好意思道。

神秘僧說道:「人自有命,操之在天。」

『我聽不懂。我只是個司機呀!說清楚點吧?』

「不可說啊,不可說。」神秘僧竟然搖頭晃腦起來。

時間距離我們下車,已經超過半小時了,還不見目的地。想到這,我問道:『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啊?』

神秘僧說:「子丑入洞,寅卯方歸。」

我覺得我的耐心一點一點在流失。其他的小和尚們卻都各自結伴而行,沒有人聽到我的問題。帶隊的大師父頭也不回的走在前方,我就沒機會和他交談。

隊伍穿進一片竹林。竹子隨風格格作響,如劍一般的竹葉沙沙摩擦,有種蕭颯之感。

『我不記得這附近有竹林啊?』我問我唯一能問的人,神秘僧。

他這次連話都不說了,只伸手一比。我沿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不遠處有一株兩人合抱、被從中切開的竹幹,竹幹中心有一名女子閉目打坐。

(一覺到天亮,故事接不下。只好厚臉皮,轉彎換方向。)

隊伍走近那女子。哇!好美啊!只見她烏黑亮麗的長髮,披在肩上,像黑色的絲綢緞帶一般,把清秀脫俗的五官襯托得更是有如仙女一般。

仙女姊姊待我們走近,睜開眼睛,輕啟秀唇,說道:「留步。再向前去,便是白頂山脈,常人不可擅自進入。要通過我的考核,才有資格穿越這片竹林。否則,就算用強,也絕對不可能離開。」

帶隊的師父過來和我說道:「感謝施主送我們到這裡。請照著原路回去吧。」

我看了看師父,又看了看仙女姊姊,決定…

決定要和這些小和尚們一起接受考核。

仙女和師父見我已下定決心,就不再強求我回頭。

「施主既和我們有緣,我們也不願強迫你回去,但是切記,若遇到危險,就請施主保重吧。」師父說完後,便頭也不回地向仙女走去。仙女的身體突然浮了起來,仍保持原本打坐的姿勢,緩緩的飄到上空。在他原本打坐的竹子中,慢慢的形成了一道光環,像是卡通中通到異空間的入口。

「請各位進入這道入口吧,進入之後,你們將會遇到七道難題,而不能再七七四十九天內通過這七道難題的人,將會永遠留在裡面,若要回頭的話,就請快吧。」仙女看著我,很顯然我就是他口中所說的留在裡面出不來的人。

「好阿,竟然看不起我,我偏要進去,而且達到山頂,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我心想。

仙女看我並無退縮之意,便請我們全部入內。

「在進去之前,我要先送給你們每人一道符,將它帶在胸口前,可為你們逢凶化吉。在必要的時候,打開它可以保護你們的安危。」語畢,我突然感到胸口上多了一個東西,拉開衣服一看,竟是一道發紅光的符。當我在一抬頭看,仙女和竹林已經消失,回去的路也已無蹤。剩下的,只有和尚和那道入口。

我鼓起勇氣,搶先進入。才剛踏入,便感到再光環的另一端的身體十分溼熱。我一鼓作氣,一次全身進入,才赫然發現,在我眼前的是

大衛

我眼前的,竟然是我平時收工後常光顧的「動感涮涮鍋」!就如往常一般,店裏充斥著濕熱的蒸氣和油膩的味道。只不過,掌店的不再是平常那個肥肥胖胖,臉上十三層粉的阿嫂,而是前面那竹林仙女的姐姐(為什麼是姐妹呢?因為她們都一樣美若天仙又愛用LV logo仙女棒,哇哈哈)。看著仙女姐姐竄進竄出一下切菜一下倒茶,小黑我感到無比的錯愕!

就在我忙著目瞪口呆同時,那師父和小沙彌們也一一跟過來了。一個又一個的光頭,把小小的火鍋店照的亮得跟什麼一樣,終於吸引到仙女姐姐的注意力,她馬上停下手邊工作,笑容滿面地道:「客人,我等你們很久了,現在請準備第一關的挑戰巴,喔呵呵!」

接著,不知道從哪裡(廚房裡)竄出好多位夥計,各個手上端著大鍋,裡面盛滿了火鍋料(註:素的),這下我終於恍然大悟,此挑戰,乃是大胃王比賽!

咱們是來跟仙女姐姐拼食量的!!!!!

看著一鍋又一鍋的霸王鍋,師父哼哼一笑,對仙女姐姐說……

Clementine

「別看這些小和尚個子小,他們可是非常會吃的!」

仙女姊姊微笑,說:「您誤會了。這可不是分組比賽,不是派代表出來就好。您老人家也要吃,吃輸人您就過不了這關。」

師父的笑容僵住。「這…這不公平啊!分明是整人嘛!為什麼想上白頂山,還要先通過食量的考驗?」

「那請問什麼才公平呢?賽跑?砍柴?還是您一定贏的背佛經?」仙女姊姊不改笑容:「要上白頂山的資格判定,自然有它的意義存在。師父您就接受挑戰吧。」

師父支支嗚嗚,回不了嘴。

神秘僧還是站在我旁邊,說了一句我似懂非懂的話:「聖地之前,無分貴賤。人之所長,豈有優劣?」

仙女姊姊揮了揮手,夥計把手上端著的大鍋放下,沸水咕嚕咕嚕地冒著蒸氣。「動感涮涮鍋」一下子就瀰漫了令人流口水的香味。

咦?怎麼只有這些和尚在流口水?我怎麼什麼都沒聞到?

仙女姊姊開心地說:「考驗的內容很簡單:誰最先把整鍋火鍋料吃完,誰就能最先前進到下一關!」

糟糕!這整鍋都是素菜,哪來的香味?我又怎麼會有胃口呢?

正當我在擔心沒有辦法把這堆青菜、豆腐的小白兔食物嚥下時,仙女姊姊又解釋說:「別擔心,我說的是先吃完的先到下一關,這關基本上是為了下一關的準備而設的,所以只要能吃完,就可以過關。」

呼,我還以為要虐待我的腸胃說。反正有的是時間,吃不下就慢慢來嘛!

當每人都已入座,我往我的鍋裡一看,黑~還不錯嘛,除了青菜豆腐以外,還是有素雞、素豆乾、素小魚乾之類的有味道食物。更特別的是,木瓜,蘋果,橘子,這些下胃的水果也都在裡面。看到這樣的上等組合,真的是連食量最差的人都可以吃個十幾鍋吧!

「噹!噹!噹!」仙女姊姊拉著不知道從哪來的廟用的撞鐘,大聲的宣佈大胃王比賽正式開始。

我往旁邊一看,神秘僧已經以光速揮動著筷子,張大著嘴巴,快速的把鍋中的青菜給掃進嘴裡。再往另一邊看,其他小和尚也不輸神秘僧,一個個張著血盆大口,狼吞虎嚥的吞著食物。

『哇,這些小光頭平常是做什麼的?難怪他們師父說他們很會吃。』我想著。『不行,這種不需要修行的關我一定要取勝。』便使出我在二九九吃到飽火鍋店的絕招,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湯匙(還是舀湯用的)直接連湯一起灌下肚。滾燙的液體和固體一起下肚的感覺十分特別,到最後,都已經燙到沒有感覺,只覺得像是有魚順著水流一起遊到我肚子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留過,神秘僧率先吃完,說了另一句密語,「人定勝天」後,就進去了光環,去了下一關。

到了最後,就只剩下我和老師父了,果然就是年輕就是本錢,一下就吃完了。人老了就是要認命,比這種耗體力的,就是不可能嬴的。

『就剩下湯了,一定要在那老頭吃完前先吃完,給他下個馬威!』我耗盡了吃奶的力氣,把剩下的湯一鼓作氣的嚥下,衝到光環前,身體卻不能進入。

「先生,你還有一塊豆腐沒有吃,所以進不去!」仙女姊姊好心的提醒我。

『對阿,剛剛卡在喉嚨裡的豆腐還是要吃下去的。』我心一驚,趕緊回桌吃那塊豆腐。等到我吃完後,那老頭已不見了!我不服,馬上跟上去,挑戰下一關去了。

子飽脹,任何太大的動作都會讓我反胃。生平還沒吃過這麼多素食,天。希望這一關不是比賽游泳還是跑步什麼的,不然我就可以當場宣告失敗啦。

窗明几淨,明亮整潔;我來到了一個小房間裡。其他小和尚、老師父都不知道哪裡去了。

房間中央有一張矮桌,矮桌上放了封信。信旁邊有個白瓷花瓶,花瓶裡有一株玫瑰。玫瑰花瓣上掛了幾顆水珠,水珠裡映著我的倒影。

好吧,這裡是有蠻多線索的。但是,誰來告訴我,我要做什麼?

(本來想寫到這裡就讓下一個接。不過好像難度太高?呵呵呵呵…)

我只感覺的到胃裡的食物在翻滾,幾乎無法思考。而且就算我心無旁騖,也不可能從這些擺設裡面看出任何端倪啊!

唯一可能幫助我的,就只有這封信。但是我應該要開嗎?上面又沒有寫我的名字!

我左想右想,不知該如何是好。心裡又急:其他人比我早吃完火鍋,又有超人的悟性;我不快一點想出個辦法,豈不是落後更多了?

咬咬牙,拆信吧!

信裡面秀氣的字體令人陶醉。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是仙女姊姊的姊姊的姊姊親筆所寫的。(原因之前已經說過了!)

信的內容如下:

親愛的參賽者:

恭喜你通過第一關,「我吃我吃我吃吃吃」。那是為了確定你在接下來的幾天內,能夠有足夠的食物來支撐你的體力。在第二關,你將會需要花上三天三夜來破解這個謎題。你需要依照所找到的線索來一步一步的走出這關,到最後的十分鐘,也就是三天三夜的倒數十分鐘內,是最關鍵的。你在這十分鐘內所做的決定將會是你過關與否的關鍵。

無名氏

看完後,信紙自動焚燒。我驚奇的瞪著直瞧,直到燒完後一支鑰匙出現為止。鑰匙上清楚的刻著【保險箱】三個字。

『三天三夜的挑戰!?我有沒有看錯?而且關鍵是在最後十分鐘,要提早解題還不行』我發愁想。

保險箱。這房間裡並沒有保險箱啊。難道保險箱是象徵著其他的東西?

我仔細環視了房間。牆壁是潔白的壁紙,壁紙上畫有灰色線條。線條流暢連貫,有如流水一般。牆腳躺了一根木棍,木棍兩端鑲了金邊。金邊上面刻了奇怪的文字,文字寫些什麼我就看不出來了。

這個房間好像少了什麼。

『笨蛋,當然是少了門啦!』我笑自己。

才剛想完,一扇門就蹦出來了!

我趕緊跑過去開門,希望能夠找到其他人。就算我想不出破關的答案,我也能夠從別人那裡偷看到一點方向啊。

但是門外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我嚇了一跳,趕緊把門關上。這不是普通的黑;黑祇是沒有光線而已。這房間外面…好像不只是光線,而是什麼都沒有!是虛無,是空幻的!

我跌坐在矮桌前面,震倒了白瓷花瓶。花瓶裡的玫瑰掉了出來,下面竟然也連了一張紙條。紙條上是跟那封信一模一樣的秀氣字跡,但是內容完全不同:

敬讀者:

您腹中的食物是否正翻騰著呢?這裡沒有旁人,請您打坐調息,把穢氣排出吧。但是要小心;只有香屁才能讓你通過這關喔!

無名氏

為什麼會有兩個不同的指示?我緊張的想。難道每個不同的東西都會引出不同的任務?如果我喜歡花,我就要會放香屁?如果我會開信封,我就要會開保險箱?

我把所有的東西都翻弄一遍,結果真如我想的:壁紙背面要我寫滿整個牆壁的詩、牆腳木棍要我打敗所有靠近我的妖怪、等等之類。

這下子就麻煩了。我所有的題目都看過,那我該要開始放香屁,還是開始準備打怪物?

如果怪物出現了的時候,我正在放著香屁寫著詩,那怎麼辦?

我越想越害怕,最後決定還是奪門而出!「我不闖關了,其實我只是想看仙女姊姊啊!」推門時,我在心裡吶喊著。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還真的讓我看到仙女姊姊了):

「想當年,俺可是麥當勞倒店專家,每當我一踏進麥當勞的門口,員工們個個嚇的都不知所措,到最後我還是以一千三百個漢堡吃倒每家店,因此每家麥當勞的門口都貼著我的肖像說:『此人為高危險人物,不得進入。』」

傑森

這不是老師父嗎?他叫做光海上人?怎麼又回來「動感涮涮鍋」了?

仙白目姊姊聽了之後,不以為然的說:「囂拔,就讓這個大賽開始吧!」

還在比賽吃飯?難道我剛剛看不到老和尚,不是他已經吃完了,而是留下來和仙女PK

起先,光海上人吃了五鍋霸王鍋,而白目仙子吃了四鍋。到了子時,光海上人跟白目仙子吃霸王鍋的次數已經不分軒輊。白目仙子眼看著太陽快要上山了,而她跟光海上人還是沒有分出一個勝負,就拿出欽名大仙給她的爽爽樂飄仙丸。當她吃了,她覺得她的身體很輕,好像在天空飄浮。可是過了一下,她發現她的身體變重了。她拿出照妖鏡,照了自己,發現她變成了榮祥。這光海也不甘示弱,他用了光海獨門絕招:上吐下瀉而變成日本相撲選手山東大馬丸。

就這樣大馬丸跟榮祥吃了三天兩夜,最後榮祥不敢吃自己同類的頭腦:豬腦而棄權了。這時,大馬丸終於放下心,吐了一口氣,說:「善哉,善哉。施主終於可以放下食物立地成佛,施主這般慈悲心腸,真是難得啊。話說誰不入地獄,榮祥入地獄。真是大快榮祥心。想當年我還是

看他們兩人比到這裡,我終於忍笑不住,哇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兩人卻好似沒聽見似的,繼續交談。但是就在我出聲之後,背後突然有股強大的拉力,將我拉回潔白的房間裡。窗明几淨,明亮整潔;一切擺設都和我離開的時候沒有兩樣。

我看著一屋子的東西,又想著剛才光海上人和白目仙子的決鬥,思考著其中的關聯。

或者,根本就沒有關聯?我會不會只是在鑽牛角尖,其實破關的秘密並不是隱藏在這些東西裡面?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神秘僧和我說的第一句話,突然在我腦裡響起。

但想著想著,看到鏡子時的我,愣住了。那個神秘僧就算是要強調「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也不用把我變成女人吧!

但我必須說,就算成為女人,我的身材還是不是很好。看來大腿和小腹需要瘦一些,而我的平頭讓我看起來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笑話。正當我要安慰自己時,卻聽到敲門聲。第一個反應,是像在演電影一樣躲到床底下,卻馬上罵自己笨:哪有人在自己家裡還需要躲躲藏藏的?

正當我猶豫不決時,門打開了

橘子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我一直想見的神秘僧!(因為他看起來最神秘,一定最能夠幫我破解這些神秘的難題)

他看到我變成女人的滑稽樣子,竟然還能平靜以待,讓我很佩服。他說:「因為你悟出了我的一句謎語,才會變成女人。如果你能自在地當個女人,代表你真的看破了色與空的界線。」

那我現在該做什麼?』我問。我的聲音不太高,但是也不太低。像是沙啞女聲。

「跟我來吧。既然你破了我的謎語,我就幫助你通過這一關。」他說完,回頭出門。我趕緊跟上。

出了門我勒,什麼都沒有。我問了神秘僧:『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答道:「施主,上一關乃空色之門,有色皆無色。您塵心未泯,難免想著紅塵凡事,自然入不了有色有形之門,只能飄幻於虛渺之中。要知道,光環的另一邊是佛學聖地,唯有悟得佛理之人方能涉足其中。因此,想過第二關,必須屏除雜念及持著明鏡清水之心,方能尋得你剛走過的『入門之門』。現在,我已領你入門,剩下的就看施主你的造化了。」說完,他就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我現在才發現,原來我剛剛所看到的一切,包括光海上人和白目仙子的決鬥、榮祥、甚至我自己的女性模樣,都是虛像。我追問道:『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神秘僧:「

突然,我的胸前的符咒發起熱來,拿起來一看,仙女的筆跡寫著,「空……

艾瑞克

「空穴若有來風,空耶?實體如能泯滅,實耶?是空是實,全在一念。」

不知為什麼,我竟然有些看得懂。它是說:一般人認為是空的,也能有實質的影響;一般人認為是實在的,也可能無足輕重而如同不存在。任何東西存不存在,或有無意義,全看自己的念頭。

想到這裡,我又發現:神秘僧已經不說謎語了嗎?還是我突然聽的懂了?

用眼神詢問在地上打坐的神秘僧,他卻沒有抬頭。我也一屁股坐下,學他閉上眼;眼觀鼻,鼻觀心。

「一定要心無旁物才能體會到空的實體」我提醒自己。每當我想起一個東西,我就努力把它趕出我的腦袋。專心數心跳,數呼吸,什麼都不想。

良久,旁邊一點動靜也沒有。我忍不住想:「如果我一直想要看見出門之門,豈不是心有慾念?渴望自由的慾念也是凡心啊!」當下便不管周圍事物,專注靜心。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我突然擔心:「如果執著於靜心,那豈不是另一種不靜?如果我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分心;那我就是一直在和自己說話,哪能靜的了?想用手把水拂平,難道水真的能平?」

想到這裡,神秘僧哈哈大笑。「很好,很好!」

我睜開眼睛,發現一扇光環在眼前閃耀。神秘僧在旁邊樂的合不攏嘴:「你的悟性真好!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悟出這些道理!一般入門的和尚都要花上好幾季的修行呢。你才花五天就通過了第二關,實在難得。」

『五天?過了這麼久了?』我驚訝。

「是。從你打開信封到現在,已經五天了。你在第一關吃的並不是普通的火鍋,而是仙女姊姊親自準備的仙菜,所以你到現在還不會餓。」神秘僧解釋道。

『所以我也不會便秘囉?五天耶』我擔心。

進入第三關吧你。」神秘僧指向光環。「還有,你猜的沒錯。我還是在講謎語,但是你已經初步開悟了,所以能夠輕鬆的和我交談。」

『那就好。我本來覺得你很討厭,想要不理你咧。那我去囉!』我揮揮手,踏進光環。

面卻什麼也看不見。背後的光環慢慢的消失,帶來的是絕對的黑暗。我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作伸手不見五指。突然一陣冷風吹來,吹的我毛骨悚然。尤其是那風「咻~」的一聲,更是堅定了我的想法──這是一座山洞。這裡,什麼都有,什麼都可能發生。希望沒有什麼野獸怪物在這,不然就葬身山洞啦。

『我只希望我的保護色有用。』我暗暗的想。

我站在原地不動,想等到我的眼睛習慣了這環境後,或許可以看的出什麼蹊竅。但是,時間緩緩的過了,還是一片黑暗。我開始慌了,邁開大步走了幾步,卻碰到了一面牆。往後倒退,也是一面牆。往左幾步,似乎有一道階梯往下,但不知道通到哪。往右有路。我更慌了,不知道哪一條才是正確的路,也不知道會通到哪,最主要的是不知道怎麼過關。突然,神秘僧的話又在我腦中響起:「子丑入洞,寅卯方歸。」

我靜靜分析,突然領悟了!神秘僧是要我屏除心中的慌亂,用心去感應出口的所在啊。

『洞是入了,但是要怎麼歸呢?』我納悶著,小心翼翼的觸摸著牆壁,慢慢前進。牆壁冰冷堅硬,有些地方還潮濕黏滑,怪噁心的。但是我不敢把手拿開它,就像溺水的人不敢把抓住的木板放開一樣。如果我走離開這道牆,我就真的不知道該往哪走了。

我發覺兩邊牆壁越分越開,看來樓梯越來越寬。突然腳底一蹬,我差點跌個狗吃屎;原來到底了。

我慌亂的揮舞手臂,卻發現周圍牆壁到樓梯口就沒了。我來到了一個大房間裡。

我站住不動,不知如何是好。如果黑暗中誤觸機關,那可危險。『子丑寅卯是古代的計量單位,一般是用在時間上。但是沒有人會把「子丑」和「寅卯」當作獨立的詞用啊?一定是另有他意

我又想了一會,想不出所以然來。想拿胸前的符咒看看,卻烏漆抹黑,什麼都看不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下定決心之後,我拂著樓梯出口左邊的牆壁,向左出發。因為一般人遇到迷路的情形,下意識的都會選左邊;我不是標新立異的人,所以我也不例外。

我以極慢的速度、一吋一吋的移動著,就算突然撞到牆也不會受傷。這需要極大的耐心,但是我是開校車的,什麼都沒有,耐心最多。(如果校車司機沒有耐心,上班三天就會被小鬼們弄瘋掉。)

走了好幾十分鐘,我的腳碰到一個東西。推不動。

扶著牆的手卻沒摸到阻礙。也許是個矮桌之類的器具。

我自然而然的向矮桌上摸去,想知道究竟碰到了什麼。但是我碰到的不是冰冷粗糙的石頭,而是一件滑順柔軟、光滑有彈性的物品。我繼續向前摸去,這東西還挺大的呢。往上遊移三吋,曲線向下,再往上摸去

一陣冰冷寒意突然將我凍住。這這是誰,怎麼會怎麼會有一個女人躺在這冰冷的石洞裡?

這女人的體形玲瓏有緻,以我的估計,三圍應該是36.28.36。正當我摸的正爽的時候,突然我的臉被甩了一巴掌。接著,便聽到一個高八度的尖叫聲:「你這個色胚,摸夠了沒?」

我想我大概是臉紅了,因為他停止了叫罵,繼續問道:「喂,你剛剛摸那麼久,我的身材如何?猜的出三圍嗎?」聲音裡有點含蓄。

『我想應該是36.28.36吧?』我有點帶疑問的回答,覺得回答這問題怪怪的。

「哇!你還真有經驗,一猜就猜中了。之前那些死光頭每個摸完以後,不是把我的胸部說的比較小,就是把我的腰說的比較粗,有一個甚至把我的三圍講成榮祥的!還是你比較正常點。我決定了,我就幫助你吧。」說完後,她的身旁突然發光,照的室內亮亮的。我一看,原來是仙女姊姊。

她從袖口中拿出一顆藥丸,要我吃下。解釋道:「這是五毒破心丸,吃下它,你的五臟六腑便會向被燒了一樣。別擔心,那是因為你的心還沒有淨化。那些和尚都有修練過,所以看的見周圍,因為他們心以淨化。」語畢,便消失了。

我好奇的把藥丸放進嘴中,用力的吞了下去。果然,痛的我在地上打滾,彷彿心要焚燒似的。下一次掙開眼,我發現四周的景物都一清二楚。

從仙女打巴掌到我吞藥,我都沒機會向她解釋:我沒有過女朋友啊!像我自我介紹的,我是絕望型的未婚。遇到女人,我就完全沒輒了,還說我有經驗?這不是天大的諷刺嗎?

我會猜的出三圍,是因為別的原因。總之,仙女姊姊大大的誤會我了!

無暇多想。痛楚稍息之後,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原來是個女人的房間,但是神仙姊姊已經不在了。我心有慚愧,不敢多留,趕緊回頭,想從進來的樓梯離開。

卻發現,樓梯不見了!

(等了也有夠久,看來沒人有興趣。這麼好的一個故事不能就這樣荒廢,我慢慢繼續寫好了。)

這下糗了。看來我只能在這隱隱漂繞著少女清香的閨房內,找出離開的方法。仙女剛剛是怎麼走的呢?一定是魔法。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她有魔法,我沒有。

那為什麼她有我沒有?一定是因為她有修煉,不然就是天生繼承了法力。但是如果是天生的,那生她的法師的法力是哪來的?一樣:不是修煉就是遺傳。

萬物皆有始;如果這樣一直推下去,一定有個源頭:一定有哪一屆祖宗是自己煉成法力的。

那如果他們能煉成法力,這法力就不是遙不可及的。我如果知道方法,說不定能夠煉得幾分幾毫,足夠讓我離開房間也就成了。

心念至此,精神抖振,當下開始尋找修煉法力的線索。我最先翻開的,是

翻開的是衣櫥。

打開一看,我就已經後悔了。不愧是女人的房間,衣服已經堆積如山,各式各樣的衣服塞滿了整個櫥子。在我打開的一瞬間,這衣櫥就像蠟筆小新家裡的衣櫥一樣,一打開就山洪爆發,一發不可收拾。不到一分鐘,我已經被衣服給埋起來了。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從衣堆裡爬了出來,重新回到衣櫥裡找尋線索。雖說大部分的衣服都已經在衣櫥外面了,衣櫥裡面的我仍然是動彈不得阿。我站在唯一能站的位子,開始努力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突然,在衣櫥角落我發現了有一到微光。若是平常的我絕對發現不了,但自從吃了五毒破心丸後,我注意到我不只視力上有變化,甚至於全身都輕飄飄的,如釋重擔。不只如此,我的思維似乎也清楚許多。

終於把所有的衣服清出了衣櫃,我心急的走向那光的出處,找了許久,終於發現有一個極為細小的開關。按了一下,一個像似銀行保險櫃的抽屜慢慢的退了出來。打開以後,四周忽然光芒四射,照的我張不開眼。

過了許久,我定神一看,原來是一把金黃色的鑰匙。

如此氣勢非凡、金光閃閃的鑰匙,一定不是普通玩意。找到鑰匙了,接下來只要知道鎖在何處,八成就會有重大發現。我如此推敲著,興奮不已。

轉身看看,這千萬件衣服一定也是仙女靠魔法藏進衣櫃裡的,不然怎麼可能放得下?有些質料還真不簡單,摸起來又輕又滑,幾乎沒有重量,穿起來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對仙女的衣服產生非分之想,我用力搖搖頭,要自己把褻瀆的想法去除,專心尋找被這隻鑰匙鎖著的盒子。

可是,房間被這麼一大堆衣服擠滿,怎麼找東西呢?

既然這個衣櫥是空的,我不如就從它開始找吧。

我摸向衣櫥後面的木板,卻發現後方是空的!一定是我在什麼時候不小心啟動了另一個機關,打開了衣櫥後面的密道。

我一走進,被眼前景象震懾。一排又一排好幾呎高的書架在我眼前展開,不知道藏書多少?

我慢慢走著,隨意抽出幾本書來翻閱。有些老舊的發黃了,有些則像是才剛從書店買回來的,上面還貼有「特價119元」的標籤。

『九陰真經』『一陽指譜』『西洋巫術』『密宗大法』『三日減肥』『美白秘方』『瓊瑤系列?』

我經過好幾列書,看來都是一些怪誕無稽之談。好啦,我承認我本來就和書過不去;不然我怎麼會沒有文憑,來當司機?

我一路嘀咕著,來到了平台上。平台中央置放了一個石柱,石柱上擺了本厚達半呎的書。書上有鎖,我就拿出金黃鑰匙,一試之下

(賀!故事已有萬字之譜!而且看這發展,一時之間恐怕無法結局!)

卡卿!厚書應聲打開。我已經做好再被金光刺一次眼了,結果卻沒有任何奇怪的光芒射出,只有老舊紙張的隱約霉味。

上面是奇怪的文字,我看都看不懂。有些是很多條直線組合而成的,有些則是彎彎曲曲,像條小蛇。很多個小圖形連結在一起;有些連的比較長,有些連的比較短;不過基本的組成好像都差不多,不是線段就是弧形。

隱約記得好像在哪裡看過這些文字,但是我就是想不起來。不過我看著這些文字的時候,心裡的厭惡倒是既強烈又明顯:

“The Super Powerful Magic Book of Magic”

既然文字看不懂,我只能看圖說故事了。我翻阿翻,翻到的第一個圖片是在第好幾十頁,上面畫著一個人在挖鼻孔。而且是那種誇張的仰天狂挖法,真是挖得又深又猛,直呼痛快。

我考慮了一下,決定照做。亂挖一陣,沒有什麼收穫,我就納悶地繼續往下翻。第二張圖片又是在好幾十頁之後,是一個人流著口水打瞌睡的相片。

這一次我決定先不照做,先翻翻後面的圖片再做決定。還好我不認識這些文字,如果我認識的話,這麼大一本書我要讀多久啊?

下一張圖片,是

密密麻麻的小點佈滿了一個裸體,原來是好大一張人體穴道圖。

再往後翻,有張圖片裡面畫了好幾十人,每個人的姿勢都大不相同。有的單腳站立,有的兩手掩耳,還有一個人右手臂直立,左手臂橫擺,做出鹹蛋超人的樣子。每個人像下面都寫有文字,但是我看不懂。

百來頁之後,有張圖非常噁心。一鍋滾開的熱水裡面煮著亂七八糟的玩意,我連仔細看的勇氣都沒有就趕緊翻頁了。

『這本書根本沒用嘛!』我嘀咕道,隨手把它闔起。

誰知道,放置厚書的石柱突然裂開來,露出了一道光環!

原來,這本書裡面都是極為珍貴的知識。第一張圖畫的是挖鼻啟智之法,只要照著指示就能活化整個大腦,讓智商增加二十倍;第二張圖是淌涎延壽之法,只要睡覺能夠熟到如此境界,就能多得五十年的壽命;等等之類,整本書字字珍貴,句句超凡。

一般人讀了第一句,就絕對捨不得將它放下,如果讀不完就絕不離開。如果有人想把這本書帶走,就會被打入暗牢,用剩下的生命來讀這本書。只有心無所求的修士能夠看輕這些知識,也才能夠輕鬆的將書闔上,離開此地。

當然啦,如果看不懂這些文字,就走運了。

我不知道自己才剛通過目前為止最危險的陷阱,渾渾噩噩的踏入了光環。『這是第四關了吧?』我想,『再過這關,就超過一半啦。』

來這是個寬敞的道場,地上舖著乾淨的榻榻米,紙門透光,室內明亮。三三兩兩,有五六名小和尚分成小撮,散佈在道場裡;我終於又遇到認識的人了。

「黑白猜,男生女生配!」最靠近我的兩個小和尚猜著拳,贏的那人呵呵一笑,突然消失。

「烏龜烏龜翹!可惡,又輸?」另一邊的小和尚看來輸了很多次,忍不住罵道。他的對手也忽然不見了。

我看了一下,發現每位小和尚都在玩遊戲,贏的人就消失不見,輸的則是和下一個人繼續玩。看來這關就是簡單的遊戲,只要贏了,就能離開。

在一旁看著小和尚的仙女姊姊大概是看見我思考的樣子,走過來告訴我:「你想的沒錯,這一關是簡單的猜拳。而且挑戰者可以自由選擇要玩什麼,衛冕者就可以前進到第五關。」

『這樣的安排有什麼特殊涵義嗎?』我問,『會不會太簡單了?』

「不,其實不簡單。你有沒有看見那邊的蠟燭?」她朝廳首一指,果然有一支紅色的蠟燭。「只要它熄了,今天的比賽就結束。所有沒過關的人都要等到明天才能再繼續。」

『啊?這樣啊?』這就有點棘手。『從我們開始到現在,過了幾天?』

「你在前三關一共用了十五天的時間,還剩下三十四天。」

『那已經有多少人過了這關?』

「已經有一半的人過關了。不過可能有不少人到不了這關,所以你的機會不多。如果大家都過了,只剩你一個,你就要等下一個來到這一關的挑戰者。」

『那…那我趕快去玩遊戲了。謝謝仙女指導。』

「恩,祝你好運。」

比利

(接龍遊戲反應偏冷,我只好慢慢把故事完成。如果有人有興趣,隨時歡迎加入。)

我快步走向道場,幾個小和尚馬上跑過來爭先恐後的要和我猜拳。贏的話,就可以過關,那我還猶豫什麼呢?

「剪刀,石頭,布!」我跟第一個小和尚猜拳,結果卻輸了。那小和尚對我笑了一笑,便消失了。

我趕緊跟下一個小和尚猜拳。這次是玩黑白猜。「黑白猜,男生女生配!」沒想到,又是小和尚贏。

就這樣一直猜拳,我也一直輸。眼見小光頭們一個個都從我眼前消失了,我卻還在這面對著剩下想要跟我猜拳的。

「烏龜烏龜翹!可惡,又輸?」我心開始著急。

耶?奇怪,這個小和尚怎麼還在這?原來是蠟燭熄了。又要等一天才有機會過關。

我便走到角落去,自己一個人苦思。

「到底為什麼我會一直輸?照理講,今天猜了十次拳,我手氣再怎麼背也不可能每次都輸的阿?一定是有什麼方法分析,小和尚們才會一直贏。不行,我一定得要趕快想出方法破解他們的拳法,不然的話我一定會被卡在這關的。」我越想越著急,便開始打坐,思考其中的道理。

「猜拳,最基本的分析方式是心理的破解。只要了解別人心中在想要出什麼拳,便可以勝利。而這分析的方法除了觀察以外,還有什麼呢?因我光是觀察我已經不知道觀察的多少小和尚了,卻還是把把必輸。到底是

「沒錯!其實很簡單!」我的思緒被突來的聲音給打岔了,打開眼一看,原來是神祕僧

大衛

「贏你的這些和尚的眼力都很驚人,在你出拳的一煞那,他們就可以捕捉到你手指細微的變化,判斷你的想法。」神秘僧分析道。「簡單吧?」

『簡單才怪啦!他們簡單,那我怎麼辦?』我大叫。

「你如果比不上他們的眼力,只好比別的能力了。以己之長,擊人之短是也。」神秘僧說。

『那你怎麼還在這裡?』我好奇問。『你不是應該很快就過關斬將了嗎?』

「這一關比你想的還要複雜。我的師兄弟知道我的能力很強,如果讓我過關的話會是他們的威脅,就聯合起來故意不跟我猜拳。我沒玩遊戲,就不能贏,就過不了關。」

『豈有此理!?他們也太過分了!』

「這一關所暗藏的玄機還不只如此,你慢慢體會吧。離明天的點燭還有很久的時間,你也趁機會好好休息。不用擔心我,吉人自有天象,如果沒有緣分,強求也無謂。」

我又和神秘僧交談一會,突然又蹦出了幾個人。看來是剛進入第四關的,但是並不是和尚,而是一些穿著白色長袍的青年。

把關仙女迎上去,歡迎道:「大家辛苦了,這一關的下一回合在明天才會開始,快先休息吧。這一關的規則是」仙女把之前告訴我的事情告訴這些白袍人。

『這些人是誰啊?』我問神秘僧。

「想上白頂山的,不只我們。這些人是西方來的神修派,實力不容小覷。」

『哦?』我不以為然。這些青年看起來才十幾二十歲,高中大學生的年紀,我看多了。

「不信你去問他們,從第一關到這裡用了多少時間。」神秘僧慵懶的說。

我找了一個面目清秀的少年,和他攀談。他告訴我他們是三天前進入第一關的。

『這麼厲害?年輕人,不錯喔!』我呵呵乾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好意思,但是我是女的。」 客氣的說。

(感謝大衛百忙之中還抽空支持!一篇接龍有大半是他的傑作,沒有他就沒有這個故事。((這篇故事長成這樣,也是他的傑作一口氣就要過七關…)))

我難以置信的望著她,發現她眉毛細嫩,雙目明亮,眼光流動之間確有幾分秀氣。如果不是她的英氣十足,我也不會誤認她是個小夥子。

『抱,抱歉那個,剛才是我沒看清楚』我變的語無倫次,結結巴巴。

她一笑,點點頭就走回白袍人的圈子裡。看來他們的感情都很融洽,形影不離的,才會一起進入第四關。不過在這一關,他們不互相較量也不行。

我和神秘僧在一邊默默的看著道場裡的眾人慢慢安頓好,準備過夜。我數過了,這些神修派弟子共有八人,除了剛剛和我交談的,其他是七個男子。道場另一邊坐了四個小和尚,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討論什麼。

我不以為意,慢慢等著睡意來襲。自從我上次睡覺,真的已經十五天了?我十五天都沒睡覺,怎麼可能沒有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把我搖醒:「喂,蠟燭點燃了。」原來是神秘僧。

我趕緊起身,果然已經有人在猜拳了。昨晚看見的四個小和尚已經不見了三個,只剩一個正緊張的向我觀望。他發現我在看他,似乎打定主意,走過來要和我猜拳。

我沒多想,就出了拳。他贏了,噗的一聲,消失無蹤。在一旁的神修派看到我動作平平,似乎找到寶藏一般,個個眼神一亮。

我又趕快數了一下,發現他們還是八個人,一個都沒少。看來沒有人願意丟下同伴,自己先走,又苦無良策。

為首的一個男子走過來,客氣的問我:「請問你能和我們猜拳嗎?」

正要答話,神秘僧卻先開口了:「如無良策,切忌妄為。」

我消化了一下,認為神秘僧是要警告我:如果輕易讓這八人得勝,就不知道何時才能過關了。這一關比的不只是心理和眼力;謀略和心機也是非常重要的。

白袍男子還在等我回覆,我腦中閃過幾個想法,卻找不到必勝的途徑。

「怎麼樣?」他似乎有點不耐煩了。

我推敲:因為他們不願互相比試,所以有求於我。這樣一來我處於優勢,要好好利用才對。

『你先和這個小和尚比吧。』我說指了指神秘僧,道。如果他贏了,至少我可以知道這些白袍人的實力,有所警惕。如果他輸了,神秘僧就可以順利過關,我也可以比較有信心。

他看了看神秘僧,沉思了一下,和同伴交換了一下眼神,點頭了。

「要比什麼呢,小師父?」

「化繁還簡,萬流歸宗。」神秘僧想都沒想就說。

「好,就比猜拳。」白袍人竟然聽懂了,點點頭又道:「我叫做穆休,想必小師父就是這一代的神秘僧?」

「萍水相逢,有緣幸會,甚好。」神秘僧面不改色,笑道。

我倒是緊張得喘不過氣;兩人這一交談,你來我往的暗勁實在不亞於實質的決鬥。

其餘七個白袍青年男女也圍過來,聽到穆休點出神秘僧,都瞪大了眼睛。昨天認識的那個女子馬上就看看我,好像不相信神秘僧是我的同伴。

兩人一拱手,各退一步,齊聲道:「剪刀,石頭

噗!就在此時,一個小和尚從半空中蹦出來,分移了我的注意。兩人卻不受影響:「布!」

只見穆休右手成刀狀,直劈下來,速度甚快,手掌不住震動,嗤嗤有聲。神秘僧卻閉上眼睛,不緩不急,連看都不看對手,好像在寫書法的「捺」筆,渾厚穩健。

兩人都出了剪刀。

剛到的小和尚看見兩人在比賽,轉念之間就連忙叫道:「不行,不能和神秘僧玩遊戲!他贏了我們以後幾關就棘手了!」

幾個白袍人眉毛一皺,說道:「光明正大的比試,贏的就晉級,輸的就留下,耍什麼小手段?」

「你們不聽?」小和尚放大音量。「還不快住手,後悔就來不及了!」

穆休好像沒聽見吵鬧的小和尚,笑著對神秘僧說:「厲害,厲害!」

神秘僧也作了個揖,道:「彼此,彼此!」

「這場比試是躲不掉的。此刻沒有分出勝負,日後也一定會還有機會。」穆休說道,似乎是不比了。

神秘僧點頭稱是。「你想如此這般吧?」他又說了個我不懂的謎語。

「正有此意。」

原來,兩人在小和尚等人交談的這幾秒鐘,又交手了十來回合,速度快到只要一眨眼,就會錯過。每一回合都是平手,兩人也知道這樣比下去不會有結果,就此作罷。

和小和尚鬥嘴的神修派弟子看不過小和尚的心機如此卑鄙,氣呼呼的準備好要和他決鬥了,穆休出聲制止:「仲師弟且慢。」

當下穆休把計畫說了一遍,仲師弟聽了大喜,直呼痛快。

計畫是這樣的:

穆休先和神修七弟子、神秘僧和我猜拳,故意輸給我們,讓我們過關。再由穆修打敗小和尚,留下小和尚一個人在第四關裡。

小和尚聽了,面無血色,嚷嚷道:「這這不公平你們瘋了可惡

仲師弟哼了一聲,質問:「你們聯合起來欺負神秘僧,就公平了?」

小和尚無話可說。突然衝到廳首,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突然被兩個神修派弟子捉了回來,身手之快,令我嘆為觀止。我這才知道,原來這小和尚想要去把蠟燭吹熄,多爭取一點時間。

「那就開始吧。」穆休拍手道。

這才是遊戲嘛!沒有必勝的壓力,只有和朋友取樂的輕鬆,我和神修派的幾個弟子猜拳,果然全盤皆輸。昨晚那個女子又抿著嘴,說道:「喂,你來和我玩吧。」

『好啊!我是小黑,姑娘如何稱呼?』我說話突然變順了。

「我是妏。還有,別叫我姑娘,我可不做姑娘家的事。」

『好,好。我知道了。』我陪著笑臉。『剪刀,石頭,布。』

神奇的是,我竟然贏了。我訝異的看著妏,她嘻嘻一笑,原來是故意讓我的。

我還想跟她說幾句話,眼前景物突然模糊,我已經離開道場了。

天白雲,我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不遠處有個亭子,我走近一看,發現一個仙女姊姊打扮成農村姑娘的樣子,笑盈盈的問我:「請問你要喝點果汁嗎?」

太陽猛烈,我正口渴,就一口氣答應了。

「這裡有十種果汁供你選擇,請問你要哪一種?」她推過一張單子。

『小彌撒空智、空性、空念、無相、無色;神修派逆伲、盅仲、慎伸、溫妏?』我唸著單子,這怎麼是果汁的選擇?分明是人名啊!

仙女又笑著說:「下面這關你有選擇拍檔的機會。這十個人是在你前後進入第五關的,也是你的選擇對象。如果你選到一個選了你的人的話,你們就會變成拍檔。如果他選了別人,你就只能單槍匹馬了。」

『神秘僧呢?他怎麼沒在名單上?』

「他留下一句話就自己走了:『識友良緣,切莫錯過。』」

我點點頭;不過我要選誰呢?

看到這麼多名字,好像沒有一個正常的我想了想 就選…”溫妏“…

(i did my job!!hehe)

艾瑞克

選了「溫妏」之後,我卻不知如何是好,下一步呢?喝下這杯有特別名字的果汁嗎?

(我也來湊一腳,潛水的快出現哪!!!)

綿

仙女聽到我選溫妏,開心的拍拍手,說道: 『她也剛好選你耶!這是你們的獎勵!』

說完,端了杯奇怪的果汁給我,好像是柳橙,蘋果,檸檬,葡萄,香蕉,拔辣混合而成,又酸又甜,怪好喝的!

「這杯果汁是依照你們兩個的人品,特殊調配的。我取名為

取名為 ── 「同工異曲汁」

我很驚訝溫妏也選了我,畢竟我是憑著直覺隨便選的啊!

喝完了以後,仙女姊姊的笑臉似乎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神祕僧的瘦小身型。

『神秘僧?溫妏?你就是溫妏?』她對我的驚訝卻是用另一密語淡淡回答:「若是有緣,同工異曲,無須訝異也無須歡喜。」

這時,我才察覺到,原來我們身邊的景物都不同了,我居然在

大衛

在哪裡不重要,拍檔到底是誰比較勁爆。

原來這個溫妏就是我認識的那個,神修派的啊?

她見我來了,開心的笑著說:「想不到你真的也選了我?」

我怎麼好意思告訴她,其實我根本沒有把她的名字和她連在一起?

『呃,是啊呵呵』我傻笑一陣,又問:『妳怎麼不選其他師兄弟,來選我呢?』

「我也不知道,仙女要我選擇的時候我就突然想選你」她越說越小聲,又連忙加了一句:「一定是你特別笨的關係啦。」

我無可置否的聳聳肩,突然想問:

『你選的是哪一杯呢?』我很好奇仙女姊姊把我取了什麼名字

「還有哪杯,當然是那杯叫做小黑的啊!」她瞪了我一眼,「果然特別笨。」

『呵呵』 我不知該如何回應。『不過,我們到底在哪呢?第五關的任務是什麼呢?』 我問溫妏。

「我也不太清楚耶,老實講,我是剛剛才到的。」溫妏回答道。

我和溫妏對話的時候,那個有著瘦小身型的人已經離開了;他果然是神秘僧。原來,在我抵達這裡之前,他和溫妏站在一起,我才會把兩人搞混。

『喔,對了,不是說兩人一組嗎?神秘僧怎麼在這?』我突然想起仙女姊姊的話,好奇的問。

「他其實是唯一沒有選的人,所以他每個人都看的見,每個人都有可能跟他是拍檔。我們互相選擇,所以只看的見對方。那些選了卻沒有互相選到的最可憐,因為他們誰都看不見,只能靠自己。」溫妏似乎知道很多,但我也沒有那些閒情雅緻去問清楚個所以然。

我往四周一看,我們似乎身在叢林的深處裡,但並不是當地的森林,因為四周都長了我從未見過的植物,像是在電視裡所見到的熱帶森林。

突然,一顆高聳上天的巨大神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這棵神木至少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卻還屹立不搖,十分令人敬佩。這棵神木遮住的這附近幾十米的地,巨大的令我吃驚不已。在神木的根部似乎有一個入口。我和溫妏便前去察看,才發現這入口裡面似乎還暗藏玄機

(快快快~好高興大家又回來接龍的隊伍了! 我想要知道下一步怎麼走!)

只見神木底部的入口內,有條往上的螺旋迴廊。原來這顆巨木裡面是中空的,鑿出了一階階精緻的階梯,我們兩人不得不為這鬼斧神工發出讚嘆。

我們一同拾級而上,途中每隔幾呎就有一個對外的窗戶,光線成束射進迴廊,真是一幅奇異的景色。我們不時停下來看外頭,發現熱帶雨林的樣貌隨著高度有著極大的不同,連居住在不同高度的動物都有著明顯的差別。

走走停停,有說有笑,走到頂端的時候我也更認識溫妏了。

原來她從小就父母雙亡,由叔叔的引薦投入神修派中。由於年紀還小,但天賦異秉,又勤勞好學,加上可愛甜美的笑容,所有同門和長輩都特別疼愛這個小師妹。

樹頂坐了兩個老人,正在下棋。登高望遠,腳底下一片樹海,好不壯觀。在這裡下棋,真是世間少有的感覺。

不看還好,走近一看,才發現那兩位老人下的棋十分特殊。棋盤是向象棋一樣的,但是棋子卻大大的不同。

棋子是黑白兩色,像西洋棋一樣左右同形,最特別的是每一顆都是人的形狀。每一顆棋子上都刻著名字。我注意到黑色的最中間,也就是國王的位子,上面的名字寫著「小黑」。而在我的旁邊的皇后的位子,卻寫著「溫妏」。難道說我們兩個其實是棋盤上的兩個棋子的?不對阿,現在我們明明就在是拍檔制有沒有其他敵手,沒有道理阿。

我想了又想,低頭看著地,終於想出了個所以然。我發現地上也是一格格的格子像西洋棋盤一樣。原來我們的所在地就是一場棋局,而我們要互助的贏這盤棋才能過關。

左邊那位老人看到我們來了,呵呵一笑,說:「我的國王和皇后終於到了,接招吧!」

右邊那位老人皺著眉頭,回答:「不知道我的棋子怎麼這麼慢

左邊的老人不管他,移開擋在我們前面的「卒」,樹頂空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寫了「卒」的玩偶,但是不在我們面前。

原來這兩叟正在下「人生如棋」,每一枚有用的棋子都代表著一個真人。如果那人還沒抵達,就以無用的「卒」來表示。擋在我們前面的人還沒到,所以他還是個「卒」。

右叟悶悶不樂,隨手移動了一隻卒。左叟開心的把皇后向前移去,溫妏就不自主的移動了幾公尺,站到相對的位置上。

「攻擊他的卒吧!」左叟下令。溫妏隨手抓起卒玩偶,丟到場外。

有看過哈利波特第一集的人想必都知道這是什麼了。這就是所謂的巫師棋。趁對方的國王皇后還沒到之前,我們有一大優勢,就是可以先部署好,等國王到了以後一舉將他們殲滅。

對方的城堡也移了過來,在我的右手邊,將小卒拿掉,將軍。我趕緊移動,因為沒有棋子可以保護我。就這樣一來一往的攻守,我卻開始納悶起來了。為什麼我是國王,溫妏是皇后呢?這是怎麼安排的?其他人是什麼棋子?而是什麼棋子有什麼涵義呢?

我又想:如果沒有真人的棋都是無用的卒,這隻城堡一定由哪個人代表著。

無暇久思,城堡又追了上來。我這才發現,原來這隻城堡是好久不見的老師父光海上人!

「想不到施主也能夠抵達這第五關呀!」老師父語帶諷刺的說,令我十分不舒服。「不過要過關是難上加難呢!如果你被別的棋子打敗了,你就只能乖乖出局囉。」

左叟見情況危急,正要把我移開,突然又蹦出了一個人。是代表主教的一個小和尚。小和尚還沒搞清楚情況,就被派去和光海城堡對決。

我這才知道這「人生如棋」的特殊點:只見那小和尚和光海上人鬥成一團,分明就是兩個真人在打架!光海上人身手矯健,竟把這小和尚打倒在地。我們的主教也就掛掉了。

右叟咧嘴微笑,輪到他了。剛剛是左叟走的棋步,是左叟自己把主教出局的,不是右叟的移動。光海城堡正正的對著我,摩拳擦掌著。我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慢慢走過來。

就在這令人心寒的一刻,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神秘僧!

神秘僧竄出來,變成我們黑棋的騎士,並隨即用特殊攻擊把光海城堡推出數步,化解了我的危機!

「我來晚了。」他收起招數,抱歉的說。

光海城堡站穩腳跟,大聲喝問:「神秘僧你造反啦?」

「人皆平等,豈有造反之理?勝者焉能為王?敗者真需為寇?」神秘僧說道。「勝亦何歡,敗亦何喜?如欲勝我,我自敗便是。」

說完,他竟然大力一跳,身體從百丈神木上筆直墜落!

(感覺這篇接龍也夠長了,大家把它完結掉如何?)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的腦袋一片空白,無法反應。

光海城堡愣在原地,默默佇立了良久,突然仰天大笑,也跳下樹去!

下著棋的兩個老人視若無睹,只「咦」了一聲:「這黑騎士怎麼倒了?」

「奇怪,我的城堡也沒了!」

「那沒關係,我們一人少一隻,算公平。」

「誰說公平,我的城堡攻擊力比你的騎士高!」

「那可不見得」兩個老人你一言我一語,不住鬥嘴。

我這才了解:原來這兩個老人看不見我們!我們的生死搏鬥,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場普通的棋局!

我過不過關的命運,怎麼可以讓這兩個素不相識的老人隨意操作?不行!

我奮力掙扎,突然能動了!

我哈哈大笑,向左跑去。持白的右叟亂聲怪叫:「國王怎麼可以這樣跑?」

左叟回答:「這棋本來就沒有一定,我要他跑,他就能跑。」

我聽到左叟剛好也要我往左走,我繼續跑不就是照著他的意思?我隨即抓起溫妏的手,要離開此地。

一枚白色地騎士擋在我們之間:仲師弟騎在馬上,凜凜威風。

仲騎士叫道:「師妹,你怎麼不選我,去選了這個小子?」

溫妏說:「是,是穆師兄要我們多認識新朋友

「新朋友什麼時候都可以認識,為什麼要選在這一關?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們配對成功了,能喝到什麼果汁?我們可以喝下『百年好合露!』」

溫妏低下頭,沒有回答。我看不過去,抬頭問馬上的仲騎士:『你怎麼知道妏想不想喝那好合露壞合露?我看你在自做多情,想太多了吧!』

仲騎士大怒,率馬向我撲來。我怎麼抵擋的住這麼大的一匹馬?

千鈞一髮之際,妏及時把我拉開,我才沒有命喪馬蹄之下。

仲騎士見妏主動救我,勃然大怒,掉轉馬頭想要把我們兩一起撞倒。我卻突然感覺一股熱流從妏的手掌傳來,源源不息。

我豁然開朗:「同工異曲汁」指的是我們兩個雖然不同,但是最深處的本質是一樣的。就好比兩個一樣頻率的樂器會產生共鳴,我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生命能源會因為共振而發展到極致!

仲師弟不察,全力衝撞我們。「砰」的一聲巨響,他連人帶馬翻滾了好幾圈,掛了!

左叟大笑:「你看,我就說我有絕招吧!」

右叟訕訕的說:「下次我的運氣一定比你好。」

「這就是人生啊!你永遠不知道你的棋子會有什麼能力,你也無法逃脫冥冥中被無形的力量控制的命運。人生如棋,棋如人生!」

我和妏牽著手,呼出一口氣,把所有變身了的白棋和沒變身的白卒吹散,贏了這盤棋。原來這就是國王和皇后聯合的力量!

一陣大風吹來,把我們兩吹落神木。我雖然以飛快的速度下墜,卻沒有害怕的感覺。過了一下,我已經安安穩穩的站在第六關了。原來這就是過關的方法啊!

啊!高聳入雲,高不見頂,比老媽不家的時候推起來的髒衣服還要高,也比吃蒙古烤肉堆在碗裡的菜還要高的好高一座山!

如果要我爬這座山,我想要放棄這,這根本就不是人爬的山嘛!

一條踩出來的道路通往山的方向,路邊樹蔭下有個小亭子,亭子裡面坐了

亭子裡坐了一個道士。

他在亭子中間的八卦陣中盤腿合坐,閉目修身。右手拿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閃閃發亮。左手拿著一把拂塵,顏色和他一頭的白髮一樣白。身著白色道袍,氣質高雅的讓人不禁肅然起敬。

他慢慢的張開眼,看了我一眼,又將眼睛閉上。正當我想要轉身離去時,他卻開口了

大衛

「前方便是白頂山脈,想必你早已知道了。」道士說。「只要過了第六、七兩關,你便可以登上此山。」

他說完,閉嘴不再言。我等了一下,才發現他話說完了,但是並沒有說到重點:這兩關究竟是什麼?

我左思右想,想破了頭也搞不清楚。只見那道士只是閉目而坐,突然有一股 K 他的衝動

越想越忍不住;什麼跟什麼嘛,一個道士也能跩成這樣,平常別人因為我是司機,常會冷落我,到這裡竟然又受氣!

最後終於一個箭步上前,從他頭上錨落去!

他不見了

我撲了個空,翻了個跟斗,心跳個不停。

我不敢久留,趕緊離開亭子,往白頂山脈出發。

走了好久,我走進了一片迷霧之中。周圍景色忽遠忽近,形狀奇特的松柏枝幹若隱若現,怪陰森的。越走,霧越濃,到最後我已經看不到兩步之外的東西,只能停步;如果不小心撞到東西,或是掉入山谷,就完蛋啦。

一屁股坐下,等霧散開。等了好久,發現

『你在「大衛」的後面重複了一大段。』

我猛然回頭,想看清楚是誰出的聲音。等了一會,不但人沒見到,似乎連霧也沒有散薄的意思。

是誰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樣一句奇怪的話?「你」是指我嗎?「大衛」又是誰?重複了一大段什麼?

正當我毫無頭緒,另一個聲音從相反的方向傳來:「有嗎?欸,真的耶。你眼力真好。」

我專注精神,卻只看見白茫茫的一片,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身後那個提到「大衛」的聲音又說話,這次近了許多:「你在做什麼,故事角色在這裡耶!我們說的話怎麼可以被他聽到?」

我回頭,看到不遠處有個模糊的中等身材人影正慢慢接近。該逃還是該等?

另一個聲音調皮的笑著說:「有什麼關係?他已經來到了聖地『白頂山脈』,讓他見見聖人有何不可?」

「大衛」還是不以為然:「他又還沒登上山頂,你怎麼知道他有沒有資格?」

「我不需要 知道啊!我只要讓他有資格,他就有資格。」這另一個人的輪廓我也分辨的出來了,高高瘦瘦的。

「你這麼為所欲為,讓我們這些人很難跟上耶。」「大衛」抗議。

「唉,你們都太小心翼翼了。在這全能的聖地,本來就是我們為所欲為的空間,套句Matrix裡的話:『你以為你需要呼吸嗎?』」瘦子停在我的面前,和在我身後的「大衛」越過我的頭頂談話。「我把我們挪進這裡,就是要讓你知道,在白頂山脈一切都是可行的。我們應該以突破限制、挑戰規矩為樂。這也是白頂山脈存在的基本價值啊。」

聽了這麼多,我一句話都沒聽懂,忍不住打斷這兩個怪人:『等一下啦!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大衛」縮了一下,好像被我嚇了一跳:「還是你來回答吧,比利。我去吃晚餐。」說完就不見了。

瘦子似乎求之不得,馬上就說了一大串:「我叫做比利,他就是大衛,所以不用再把他放在『引號』裡面了。我們是這個世界的創世群成員,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創世群共同建立的:任何事物都是由我們所創造、任何機緣都是由我們所主導。」

我愣了一下,問:『你說,你是神嗎?』如果是,這兩個神還真不特殊。怎麼看都只是兩個閒來無事的小鬼。

「沒錯,我們就是時間太多,才為了好玩而創造你的世界的。」比利開心的承認。「你的司機命、和小沙彌認識、竹林仙女等等,都是我們憑空想像的。」

我看著眼前的瘦子,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一定是遇到瘋子了!

不過瘋子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哈哈!你真聰明,大家都叫我瘋子。」比利大笑。「噢,不對,是我要你這樣想的。哈哈!」

哇!這瘋子還會讀心術?

「不是讀心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現在的一舉一動、甚至心情想法,都是我在操弄的。恩該要讓你信服了呢,還是要讓你繼續拒絕接受事實?」比利又露出頑皮的笑容。

我頭昏眼花,不知該不該相信。和仙女賽食量、領悟色與空的關係、逃脫智慧的陷阱、突破心機的關卡、了解人生如棋的道理是一回事,但是和創世主抬槓?這叫我如何相信?

我決定不相信。

「哦不不,是我決定要讓你不相信的。」比利不改笑容。

無所謂。我鼓起勇氣大聲問他:『不管你是不是創造這個世界的人都無所謂。我只要知道第六關和第七關是什麼就好。』

比利不答反問:「真的嗎?我玩創造你這世界的遊戲玩夠久了,想要快點完結,所以才提前來和你見面耶。你知道,我們創世群就是大家來白頂山的原因,如今我免費讓你跳過第六、七兩關,不好嗎?」

我心一涼,問他:『你說你玩膩了,想要完結這個世界?』

「對阿,有什麼世界不用完結的?再套句Matrix的話:任何有開始的事物,都有結束。」

『那完結以後我會怎樣?溫妏會怎樣?神秘僧會怎樣?』

「恩如果我跟你說,你們會全部上天堂,如何?」

我不信。』

「你忘了我是誰?我是創世主阿!我要你上天堂,難道你還會下地獄不成?我蠻喜歡你們這些角色的,但是我又不能一直把你們的故事寫下去,所以只好弄個好結局囉。你們是人,人總有一死,看開就好。」

『我還是不信。如果你不繼續「寫」我們在天堂的故事,我們怎麼可能會在天堂裡?』我延續他「寫故事」的譬喻。

「哈哈!你真聰明。可惜,聰明的人是不會有快樂的。我只好告訴你:你的故事說完以後,你什麼都不是,就像你的故事開始之前,你根本不存在一樣。」

我不知該說什麼。

「但是別擔心,還是有一些差異:在你死後,雖然和你出生之前一樣虛無,但是你的一生並沒有白活;你回頭看看,你的故事已經超過兩萬個字了。而且你已經在不少人心裡留下了印象,所以你並不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話雖如此,你害怕的『無』是不可避免的。你將不會繼續存在。如果我懶得繼續,就不會有所謂的天堂和地獄,也沒有傳說的孟婆湯和來世。這些都是說給傻人聽,讓他們死得安心的。」比利說。

他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但是我只想尖叫:我不要消失於無形啊!

我慌亂的四處張望,希望有另一個突然的轉變能夠拯救我的希望!

比利很有風度的沉默半晌,似乎給我時間找出轉機。但是等了三天,一件事情也沒發生。

比利自信的笑容越來越黯淡,終於在第三天,他嘆了口氣,說:「別等了。這裡只有你和我,而我該說的話都早已說完。唯一可能的轉機在其他的創世主身上,但是他們對你和你的世界早已失去了興趣,不會來了。」

四周的霧早已散開,在眼前的卻什麼都不是:一團團的顏色互相交纏,完全不成形狀;一條條的線段伸展扭曲,似乎構成平面、又似組成立體,卻又沒有一定的樣子。

原來的白頂山脈呢?

『再等一下!』我突然感到一陣顫慄;他說的話絲毫不假,末日將近。『我不要死的這麼不明不白呀!為什麼你不像其他故事,寫個普通的快樂結局,讓大家開心?』

比利給我一個虛弱的微笑:「我在實行白頂山『標新立異』的開山精神啊。」

『你你這個不負責任的狂人!給了我們生命,卻又說走就走,去你的!』我不知怎地,怒氣大造,大聲罵道。是比利自己想被罵嗎?

「夠了。你們本來就是供我和朋友消遣的角色,如今時日已盡,再大聲也沒用。新陳代謝,你和你這舊的世界已經失去了新鮮的生命力,把空間退讓給下一代,是理所當然。你想,恐龍要把這世界讓給哺乳類的時候,是心甘情願的嗎?恐怕連和創造他們的主討價還價的機會都沒有吧。你抵達白頂山,見了創造你的我們,也該心滿意足了。」

我反駁的意願突然消失。是比利收去的嗎?

「安息吧,我心愛的角色。」比利面露愁容,拍拍我的肩膀。

這是我所看見的最後一幕。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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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的小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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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個好久不見的小比利, 我曾經寫過一篇好久不見的文章.

《小比利也風流》

聽說小男生和小女生感情不睦:男生嫌女生愛哭弱小,女生怪男生髒亂無聊,但是很奇怪,我不記得我小時後有討厭過女生。如果有也是少數一兩個愛吃鼻涕的倒楣鬼,那不算。不但不討厭,反而還喜歡得緊咧。

一切都要從小比利小大腦的記憶區開始運作說起。幼稚園的午休時間,一班十幾二十個小朋友就會在硬木地板上舖棉被睡覺,男生女生一起。反正都是五六歲的小鬼嘛,男生都只跟男生玩泥巴,女生和女生玩辦家家,純潔到不行哪還需要分開睡?對吧?

錯。我不知道其他小男生的情況如何,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特殊的異類。我只知道我睡不著的時候會偷偷看旁邊睡著的女生,而且只看漂亮的女生哦!有一 次讓我印象特別深刻:一個門牙掉了兩顆的女生張著嘴打呼,我忍耐了很久,還是忍不住用手指去戳她的牙齦。溼溼熱熱軟軟的,我開始想像如果我戳自己的牙齦感 覺會是如何。結果我還來不及想完,突然覺得有股怪味。看到她的被單慢慢被浸濕,我才知道大事不妙!她尿床了!

上了小學,我就安分很多。由於我不想再看到女生尿床,我就沒有再欺負女生了。也是在一年級的時候,我嚐到了暗戀的滋味。

到底詳情如何,我也記不清楚。只記得我對她的記憶和一年七班的教室牆壁一樣,都是粉紅色的。隱隱約約,記得她是聰明柔弱型;就記得這麼多,現在就算我看到她的相片都不一定能認出來。但是初次暗戀的粉紅色,讓我揮之不去。

二年級我轉學了,轉到老舊的松竹國小。教室在一樓,窗戶外面是機車亭,採光很差。所以我的粉紅歲月很戲劇化地變成了黑暗潮濕的渾沌。成績也落後很多, 功課常常不交,每次都被老師打。站在講台排隊等挨打實在不是什麼值得留念的回憶;前幾次我還嚇得快哭出來 (還是已經哭了?)

唯一沒變的,是我的性向。我還是喜歡女生,不過本年度的女主角換了型,而我也還記得她的樣子。是個有著中性化濃眉大眼、常和男生打成一片的豪放型。她和我們打打鬧鬧的時候我還會故意亂拉亂扯一通,看看能不能趁亂碰到她的手。這個還是暗戀,三年級分班以後沒有下文。

三年級,我的功課大有起色。新環境新氣象,似乎是要擺脫二年級的陰霾和頹廢,我振奮自己,開始用功。也是在這一年上學期,我戴起了大大圓圓的眼鏡。

有沒有聽過一個說法:如果有男生拉妳的頭髮,就代表他喜歡妳?

至少對三年級的我來說,這個說法是對的。年度女主角是坐在我旁邊的清秀型聰明美女。我對她的印象就很深刻啦,可以不費力就在腦裡描繪出她的容貌,連名 字我都還記得。她只要一微笑,我就會東倒西歪魂不守舍。但是三年級我還是處於窩囔期,只敢偷偷希望她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會突然跌倒,然後我就會英勇地把她 接住。

等了很久很久,等不到這個機會。說不定她發現了我的不良心理,對我有戒心。不管怎樣,這個 “說不定” 的戒心在拉頭髮事件後就變成了絕對…

一個晴天下午 (三年級四點半才下課)。她的座位靠窗,要經過我才能坐下。要從課桌椅中間穿過十分困難,尤其是對她這種淑女型的小美女來說。她就小心翼翼地移動,正到了 我面前的時候,時光停留了!陽光從她細長柔順的髮絲間灑落,不小心拂過我的臉。好甜的味道。我就情不自禁地用食指摸摸她的頭髮,十分陶醉。

接下來她是臉紅微笑呢?還是生氣不說話?我記不清楚了。也許我當時太害羞,盯著桌面不敢看她才不知道她的反應。

三年級的社會課,老師在教集會程序。我沒有專心,所以老師叫我的名字的時候,我嚇了一大跳,趕緊站起來。『阿…恩…十五號。』我以為老師要登記學號處罰我。
「你要提名自己?」老師問。我這才知道原來我們在選班長。「那你說說自己的優點和缺點吧。」
我將錯就錯,硬著頭皮說:『我的缺點…是好勝。』
「阿?好色?」老師問。全班大爆笑,我則是站著,臉頰開始發燙。

從那天開始,我在朋友的笑聲中度過了剩下的三年級。幸好過了一個暑假,到四年級的時候大家似乎也忘了這件事。

四年級是我的鼎盛時期。功課常常第一名,人緣也是紅遍半邊天,上課偶爾丟幾句笑話鬧場,就可以輕鬆賺到滿堂笑聲。
人氣這麼旺、功課也這麼強的我,自然就比以前受到矚目。

有兩個女生和我感情特別好。一個是皮膚黑黑的可愛胖女生,一個是讀書型氣質女。有時候我會和黑皮跑到操場上扭成一片玩摔角,有時候我會在教室和書氣聊 天打屁。有一次,一個男生跑來騷擾書氣,我就一掌拍在桌子上,把他嚇跑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有這麼勇猛;看來遠足的時候,一拳把惹到我的人打到吐、吐完哭 的事蹟讓我看起來比實際上還要厲害。無論如何,兩個女生都和我很好。

有一次回家,我和當時才二年級的老弟訴說苦惱:『怎麼辦,黑皮喜歡我,書氣也喜歡我,我不知道要選哪一個。』
二年級老弟醒都還沒醒,怎麼可能回答我?我就只能繼續自己苦惱。四年級耍耍憂鬱也就罷了,哪裡想得到有一天黑皮會挑明了要談判!?(小孩越來越早熟啦…)

那是一個下課。黑皮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拖進一個沒人用的儲藏室。她的力氣很大,我也沒有用力掙扎,所以她就得逞了。門一關,我才發現我的處境有點危險。
她一把把我推在牆上,對著我的臉問我:「你到底喜歡書氣還是喜歡我?」
我原來就沒有主意,既然她這麼問了,我就說是她啦。她盯著我,我們的臉距離不到二十公分。老實說,如果她湊上來吻我,我應該不會太吃驚。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啦。

還好,黑皮看滿意了,開心地笑著開了門,放我自由。我的初吻也得以保留至今。後來結果如何?上了五年級,我和黑皮書氣都沒有再拍拖了。黑皮好像認清了我的本性,五年級或六年級的時候,看開了地和我說:「你這個花心大蘿蔔…」

上了五年級,我的社會地位被一個人氣更強、女人緣更好的蔡同學取代,不過也認識了些很好的朋友。高年級的女生果然不一樣;我還記得一個女生瘋狂愛上阿 蔡,還跑到他家威脅說如果他不接受她,她就要割腕殉情。我聽說她美工刀都準備好了。她也是班上女生風行一時的割腕風發起人,一群女生帶著美工刀跑到操場上 說要一起自殺,結果通通回到班上被老師罵了一頓。(這已經超過早熟的境界了吧…)

高年級的這兩年我只喜歡一個女生。清麗脫俗、氣質不凡,連功課都比我好上一截。她是我喜歡過最久的一個女生,也是唯一到現在還偶爾會跑到我夢裡吵我的小學同學。關於她的事,我已經寫過放在新聞台上了。

上了和尚國中,看了一些圖書館借的金賽報告,小比利也長大成了大比利。天真無邪的純真童年一去不返;小比利鮮度百分百的風流傳奇,也只能在記憶中回味 了。如果妳看完這篇文章有 “你說的是我嗎” 的疑問,請別懷疑,就是妳。還笑?我在說妳耶!長大了,有女人味了喔!有空我們喝杯咖啡吧!

原文著於 2005年1月. 高三的時候. 那時候的文筆和現在好不一樣, 想得東西也都不同了. 當時寫網誌什麼都挖出來寫, 現在就算我有時間也不會想到要回憶我小學時的事情吧. 還好3年前我有把這些往事紀錄下來, 不然再過幾年恐怕連認都認不出來了. 所謂 「好久不見」, 就是這個情形! (批曰: 文末點題+1分)

最近比較煩 (舊)

首先, 先複習一下這首經典好歌:

然後享受我以前讀SAT申請美國大學, 心煩而寫的白爛歌詞:

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
ㄟ屬ㄟ踢是越做,越不簡單。
早上六點,就要起來吃飯,
化學老師,是越看越難纏。

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
高興要去旅行,卻沒人陪伴。
一直吃 三明治當午餐,
女孩從 名單把我給刪。

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
新聞台已經有 好久沒人參觀。
心情不好 和朋友發生爭端,
還好他肚大 沒給我難堪。

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
上課上完,還要去搞搞校刊。
週三中午,要看小鬼搗蛋,
上的課,和特教班一樣簡單。

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
難得有空,就趁機 耍耍白濫。
自豪地說過我不怕挑戰,
如今已忙得 團團轉。

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
阿佛申請我看,只能加緊拜拜。
我問阿媽說,怎麼辦?
他說,哩問襪,哇馬姆災。

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
有些問題,就是沒有答案。
女孩的心,我猜不到一半,
孤軍奮鬥,實在太寂寞孤單。

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
一首爛歌,不知道如何打斷。
總而言之我心煩歸心煩,
還沒有發瘋抓狂的打算。

一點點關心就能夠讓我溫暖,
我很幸運有你們當我的夥伴。

不煩,我不煩,只有一點煩,有人比我煩 (他們才完蛋)
不煩 (不煩),我不煩 (不煩),我說我不煩,你實在很煩 (再問我會變極端)
我不煩 (不煩),你比較煩 (你比較煩),我不煩 (我一點不煩)

我不,
煩!!

原著於2004年9月。

由你自己決定!

一個嬰兒剛出生,爸爸媽媽高興地手舞足蹈。滿月的時候,爸爸媽媽決定讓他自己選玩具。地上放了玩具筆、玩具計算機、玩具水槍、玩具牛、玩具聽診器等等之類的。

嬰兒很高興,噫噫呀呀地爬呀爬。爸爸媽媽看著很著急,一個默念:「拿聽診器!拿聽診器!」一個暗想:「拿筆!拿筆!」

嬰兒抓起玩具球,用盡小小的力氣把球往前丟。他看過鄰居的小孩玩球,所以他自然而然就選了球。爸爸媽媽有點失望。

嬰兒長大了。爸爸媽媽很辛苦的拜訪了好幾間幼稚園,希望幫小孩找一間最好的。選了幾家,爸爸媽媽還很民主地來找小孩討論:「你覺得哪一間比較好呢?要離家近一點,還是要那間雙語教學的?」

小孩只想看卡通。反正他不知道雙語是什麼,也不知道汽油油價多少、交通危險程度有多高,所以他沒有回答。

小孩要上小學了。爸爸媽媽問他:「你想上公立的,還是私立的小學?公立的很破爛,小孩也很笨,和他們玩好無聊哦。私立的教室很新哦!小孩也和你一樣好聰明好聰明!」

小孩猶豫了一下。有些幼稚園的朋友要去上公立的小學。「沒關係啦,私立的小學可以交到很多更好的朋友哦!所以你要上哪間學校呢?」

小孩聽了好高興,自己選了要去上私立小學。

小學要畢業了,老師問學生們:「這幾所私立中學都很不錯,尤其是這間,只有最強的學生才進得了。你們要選哪一間呢?」

大家不約而同,自己選了最難進的那間學校。

小男生長大成大男生,要選大學了。「要選大學,要先選科系。要選科系,要先定好志向。你認為你的志向在哪裡呢?」老爸老媽看著要離家的兒子,憂心問道。

『我…我不知道耶。』大男生猶豫了。

老爸連忙說:「醫生是社會地位最高的哦!我認識好多朋友,有的當教授,有的當經理,他們都後悔自己沒選醫學系!」

老媽也接話:「當作家很自由自在,自己的生活自己支配。想住哪裡就住哪裡,成功的話還可以一邊環遊世界一邊寫旅遊日記哦!」

老爸老媽說完,又異口同聲補了一句:「當然,還是由你自己決定!」

* * *

原著於2005年3月,高三的時候。

現在讀來,又是另一番滋味。我自己在決定的,能決定的,敢決定的,分別有多少呢?

身邊和我一樣迷惘的朋友,放眼望去比比皆是,舊文新貼和大家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