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救世主

I have to stop working on this at some point… I’ve been spending way too many hours on this short story XD
希望能被LeMook看上, 大家如果有建議歡迎指教!

***

我緊張地全身發抖,我身下的她也呼吸混亂而急促。我一面愛撫她的身體,一面笨拙地想脫下長褲的束縛;第一次的無限興奮淹沒了我的五官,麻痺了我的思緒。

就在此時房間燈光大開,音響高分貝播放金屬搖滾!我嚇得大叫一聲,跌到床下。廣播器傳出清楚的警告:「世界人口飽和,所有未經核准的性行為一律禁止。請立刻停止違規舉動。」

我錯愕地躺在地上看她胡亂穿好衣服,奪門而出。

好友阿義聽我說完,狂笑不已。

「你是原始人還是白癡啊?」阿義擦擦眼角。「就算你不看新聞,性教育也有教啊!哈哈哈……當時幹嘛不把房間的通訊器關掉?那樣會更精彩!」

關通訊器是重罪,再多精蟲充腦我也不會那麼粗心。

「我把所有洗腦的課都翹了。」我不悅。「不是只要戴保險套就好?現在我們要……還得經過甚麼天殺的核准?」

「對啊,好像是因為避孕措施不夠力,最近政策改了,變成只有擁有優良世界公民(Excellent Global Citizen)資格的夫婦才可以合法爽快。」

優良世界公民是碳足印低於世界標準、人類貢獻綜合評分優異的那批善類。這些人不會造成世界汙染又對全體人類有正面貢獻,如果每個人都像他們一樣奴性,世界將會太平。

「我不可能拿到EGC啊!光我還在喝這個就沒希望了。」我吸了一大口冰涼的可樂。飲料工廠正隨著「垃圾工業代謝方案」,與皮革製衣、食品加工等產業一起逐步被關閉,要買一杯可樂越來越難。他們沒有一次把這些「垃圾工業」關閉是因為將人力轉移到自然食物、區域農業、環保研究等產業需要時間。有人甚至吵著要順勢將畜牧業全面關閉,人類集體素食。到那時候我一定會發瘋。

「你當然沒希望。」阿義降低聲音,「如果你真的想嘿咻的話,我聽說內地還有一座山上沒有被監視,最近還吸引了一波不小的人潮咧。」

「真的嗎?」我興奮。可是在我計劃好露營逍遙遊之前,一則「警方破獲飛沙峽谷山區集體姦淫案」的新聞將我徹底打敗。被抓的可憐年輕男女?全部強行結紮。

這種完全漠視人權的極端手段,什麼強悍的政權做得出來?連專制政府也沒這個引起全民反抗的膽量,極權的軍政府和鞏固的宗教領袖也都沒有攻占世界的能力。

現今的世界主宰超越了「政府」一詞的定義:三年前,一個強大的網路公司成功滲透了各強國的軍警網路,隨即宣布占領它早已掌握的世界金融、民生、交通、醫療、傳媒等各大系統。計畫閃電般地成功之後,細瘦蒼白、戴著眼鏡的總指揮,在各大媒體發表了一段演說:

「如各位朋友所知,我們正面臨滅絕的危險。氣候變化、物種滅絕、資源短缺、糧食不足、人口爆炸、貧富差距、戰爭不斷等等,都足以摧毀人類文明。這些問題根深蒂固,不是零星分散的環保組織能夠承擔的。

「要解決世界問題,必須統一管理全人類。但是有個最根本的問題:人類是動物,而動物要生存就必須自私,要繁衍就必須飢渴地掠奪資源。由這種不完美的動物成立的政府,必然加倍地貪婪無厭。所以管理人類的系統不能由人類來主宰。

「人類動物的本質和突飛猛進的大腦是不能夠同時在地球上永續生存的。沒有控制,就戒不掉貪婪;不戒掉貪婪,人類就沒有希望。為了保護地球資源,維持人類文明永續發展,我在此正式宣布 “Mechanical Messiah ──機械救世主計畫的實施。

總指揮說到這裡,露出滿足的笑容。

「此刻,Messiah已經控制了絕大部分的科技。它是世上最強大的經算函數,控制全世界的CPU之後將算出人類一舉一動對永續經營的好處與壞處,做出最客觀的判斷和裁決。它也是世上最強大的法院和執法者,因為它無私、全知、又全能,必定會依照運算結果執行對我們最有利的措施。」

他又補充:「不用害怕,也請勿反抗。我們不是恐怖份子,我們圖的是全人類的幸福。我們也不是可以攻破的組織,因為銷毀救世主的唯一方法是破壞所有科技,而現代武器已經被它掌控。也不用想召集電腦精英反抗我們,因為所有的電腦都已經被佔領。有能力的駭客如果不是早已站在我們這邊,至少也不會與我們為敵。

「因為我們是Google。」

接下來的三年內,救世主一步步控制人類的生活。它計算出奢侈車種對人類只有傷害,所以在半年內回收了八成悍馬;又算出昆蟲的營養對飼料的比值高出傳統牲畜很多,所以養殖場被迫棄養牛羊豬,改養蝗蟲、蜘蛛;長途運輸蔬果的貨輪也都被迫停駛,超市裡只看得到當地的農產品。

「不然你以為Google長期存取所有人的信件和網路活動紀錄幹嘛?」阿義每次都這麼說。「還不是為了徹底了解進而控制人類的一舉一動。這我早就看出來囉!想不到世界上最強的nerds齊聚十年,就足以征服世界。只可惜Google不是軍隊,不然就不會死傷這麼慘重。」

在機械救世主實施之後引發大暴動,零星武裝份子炸毀Google的多數廠址,沒被仇殺的高層幹部也在短時間內被特種部隊逮捕。為什麼全能的救世主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有人說它當時還沒完全設立,有人則認為救世主計算出Google的毀滅有利於安撫世界的民心。很諷刺的,Google成為救世主的第一個犧牲品。摧毀Google之後,侵占全世界30億台電腦上的救世主完全不受影響,面對無法擊敗的敵人,人們很快就屈服了。

「其實也不錯啦,你看,世界上所有的軍火工廠已經全數停擺,聽說再過幾年就沒有足夠的子彈可以維持戰爭了。」一個朋友說。

另一個朋友也接口:「還有,交通失事率也大幅下降,因為車子開不快、駕駛喝酒就沒法發動引擎, Hondayota在開發的新車甚至會全自動電腦控制,到時候因交通傷亡的人數應該會變成零。」

「藥物濫用、婚前性行為等也都被控制得很好啊,」第三個朋友說。

我終於忍不住:「你們都是狗啊?生活沒有一點自由哪還叫做人類?」

阿義快速跟他們說我那晚的糗事,他們聽完笑成一團,全部以為我賀爾蒙沖頭,沒人理我提倡的人類自由。這些救世主支持者,一定快要加入「機械走狗」的行列了;救世主掌權之後不久,竟然有人響應,說這是拯救地球的偉大計劃,甚至為虎作倀,到科技落後的地方替救世主執行任務。一開始這些走狗是那些嬉皮、環保瘋、和容易被鼓動的大學生,但是各國政府和財團發覺救世主勢不可擋以後,也紛紛靠攏。

甚至連宗教人士也開始提倡:人們應該以從前相信上帝的態度相信救世主,因為它其實跟上帝並無兩樣,甚至比眼睜睜地看人類自相殘殺、破壞地球的上帝友善;上帝不管人類死活,但救世主卻為了造福人類而存在。

我受不了了。亞洲、非洲、南美洲應該還有很多不受機械控制的人,因為貧乏的資源不可能製造出足夠的機器;所以他們應該是自由的。我要逃離這裡,去找尋自由的國度。說「應該」是因為我們和這些地方的聯繫已經被切斷,不知道是救世主阻撓還是對方刻意隔絕科技滲透,所以沒人知道他們的現狀。總之,我必須一試。

計畫很簡單,從溫哥華飛到聖地亞哥,再想辦法避開救世主穿過邊界進入墨西哥。一趟不可能的旅途,因為目的地而成為必然可能:自由。

想不到在我還沒踏上旅途之前,美國政府在救世主的指令下,接納了一批墨西哥來的難民(救世主一定是計算出他們的故事對控制人類有正面影響才會讓他們進來的)。原來,墨西哥與新世界隔絕之後,物資很快就耗竭了。經過頑強抵抗,他們破壞了所有電腦儀器之後,人民因為飢荒、暴動、疾病等,減少了大半,已經進入了無政府狀態。倖存的難民就算當低等奴隸也願意開放國境,重新接納科技與秩序,以避免民族滅亡的危機。

原來,人類早在工業革命就已經放棄了自主的力量。

我突然領悟到:任由工業發展將地球推向死亡的我們,是沒資格談人權、談自由的。而機械救世主是人類在被大自然淘汰以前的懺悔、自責,也是我們的最後希望。

將可樂瓶壓扁,放進街角的回收桶裡,今生最後一罐。三年來我第一次開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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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houghts on “機械救世主

  1. 這個就是I, Robot的情節阿!
    我一值都認為現在的人因為過於”自由”, 過於”民主”, 導致於我們放任我們所選出來的政府盡情的順從我們的需求, 貪婪的破壞我們有限的自然資源.

    人工智慧將會是一個跨時代的完美政權.
    對於只有理性的判斷的機器來說, 人類的軟弱跟無能將會是次於他們的作品. 有一個能夠完全為人類生存著想的理性獨裁者, 是我一直所提昌的, 唯一有希望的政權.

    *正在寫給LE的feature…所以特別有這方面的想法.*

  2. 我沒看過I, robot的原著小說, 不過我所見過的futuristic dystopia 都是在講未來的黑暗。像是1984的big brother, Brave New World的人類控制等。一堆小說家提倡人類的自由啦, 討論生命的意義啦, 但是我還沒看過人想一想, 地球毀了哪來的自由, 哪來的生命?

    也許是對世界問題的無奈和絕望導致我想用極端手段來直接顛覆世界, 像駕馭奴隸一樣整頓全體人累吧。就降寫下這篇短篇。希望不會跟你的feature碰車啊 XD

  3. 我想…等到哪天真的有這種機械能夠管理人類的時候, 人類將會被強迫做出攸關生命的選擇:

    1. 選取自由的權利, 繼續自生自滅.
    2. 放棄自由的淤想, 努力的苟且偷生.

    做決定時不能在有所謂的”一部分服從”. 一個系統為了能夠準確的計算出所有的可能性來做出選擇, 就不能允許有一部分不服從指令的人類自我放縱. 洗腦將會是一大重要的步驟, 讓人類再無自由的情況下相信自己十分自由就可以了, 不是嗎?

    PS. 看來我們對世界的未來想法一制阿…有沒有碰車交給LE去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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